學坐禪,「禪」其實並非在坐臥之間所能得。
學坐佛,「佛」也不是行、住、坐、臥中的一種定相。
那麼,我們是在學坐禪,還是在學坐佛呢?
坐禪又是圖個什麼呢?
也許馬祖道一禪師的故事,可以提供我們一些指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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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祖道一是唐代著名的禪師,他是漢州什邡(今四川什邡縣)人,俗姓為馬,因此後人就尊稱他為馬祖了。他先在本邑的羅漢寺出家。生來容貌奇異,牛行虎視的,並且能引舌過鼻。而且他的雙足之下,出現有輪文的瑞相。看來佛身的三十二相,他倒具備了一些。
他幼年依止資州的處寂禪師出家。處寂又稱為唐和尚,是屬於禪宗五祖弘忍門下智詵的弟子,後來四川禪宗最重要的淨眾宗與保唐宗,都出自此系。這一系後來並影響到西藏的佛教,舊派寧瑪巴的大圓滿教法,就受到這一禪宗支派的深刻影響。
後來馬祖又從渝州圓律師受具足戒。在唐玄宗開元年中(公元735年頃),他到南嶽衡山修習禪定,結庵而住,整日坐禪。當時,六祖慧能大師的弟子南嶽懷讓禪師,正住在南嶽般若寺,見他的神宇十分的不凡,就想度他。
馬祖道一此時,獨處庵中,只是坐禪,對於往來的人,都絲毫不顧。於是,懷讓就問他:「大德,你坐禪到底要圖個什麼?」
道一就回答說:「圖作佛!」
懷讓於是拿起一塊磚頭,就在庵前的石上磨了起來。
這個奇怪的動作,竟攪動了道一的坐禪心,不楚狐疑這個老和尚到底在做什麼?於是就問道:「請問師父,你到底在做什麼?」
懷讓說:「我要把磚頭磨成鏡子!」
道一笑著說:「磨磚頭那能磨成鏡子呢?」不禁懷疑這老和尚,是不是腦袋瓜有問題。
懷讓也疑惑的問道一說:「既然磨磚不能磨成鏡子,那坐禪豈得成佛呢?」
道一這時才知這老和尚是高人,於是肅然起敬的問道:「那要如何才是呢?」
懷讓就問他說:「如牛駕車,如果車不走的時候,是要打車,還是打牛呢?」道一這時對不上來了。
於是,懷讓就向他開示說:「你到底要學坐禪還是學坐佛?如果學坐禪,禪非坐臥。如果學坐佛,佛也非行、住、坐、臥的定相。對於無住法,不應取捨。你若坐佛(執著如佛一般的坐姿),即是殺佛。如果執著坐相,就沒有悟達其理。」
道一聽聞懷讓的開示,如同飲下醍醐,立即禮拜請示無相三昧。道一因此就在懷讓的教誨下開悟了。
(本文摘自《禪師的生死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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