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受到父親的影響吧,我似乎身上天生帶有「志工」的DNA,記得在小學低年級還有父親陪著一起走回家的年日,多少次路上聚著一群人擾攘紛紛的時刻,我看見父親總會走進人群,人散了他才走。那時我還小,只有遠遠旁觀的份,他到底在那裡說什麼或做了什麼我不懂,我只知道,父親是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那種「好事之徒」。
大概就是耳濡目染吧,我很早就養成了愛管閑事的「雞婆」性格,當我離開飛利浦進入教育界,我第一件「閑事」就是接受品管學會施政楷理事長的徵召,伙同一批同是好事之徒的會友成立了品管研究會,從此正式的開始了我的志工生涯。從那時候開始,我們一起改造了品質管制月刊,學會會務有事情需要人去做、去想的時候,我們就參與其中,甚至有時也我們為學會的發展大計獻策,台灣當年締造了經濟奇蹟,品質學會在那一個時代Made in Taiwan的產品品質發揮了相當的影響力不無功勞,我們這批好事之徒側身其間,自然也與有榮焉。
這麼多年來,在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場合,我一直不改我的好事之徒性格,直到前年(2006年)退休,由於不再有專職的義務牽絆,既然也衣食無缺,志工幾乎己經成為我的專職。在學會社團、在大中小學、在教會或監獄,都有我的志工參與。正因為這樣長時間近距離觀察的機緣,我對志工現象也有了比較深刻的體驗。
顧名思義,志工是志願工作的縮寫,首先,我發現撇開「雞婆」,「好事之徒」這些自我解嘲的稱呼之外,志工還有好多個別號,「義工」就是其一,只是義工一詞有時被誤解成為「義務工作」,不免有失志願工作的原意。二十多年前流行的「熱心路人甲」,所指的是那種「一旦有人需要,幫助就在身邊」,也就是那種沒有長朝承諾的「一次志工」。
「天使」其實也是志工,指的是那種「暗中幫助不求回報」的志工,我很早就知道:品質學會早年有一票人,如施政楷、宋文襄、劉振、徐啟行…等先輩,他們秉持「宣教士」的精神,向民間企業主宣揚品質福音,所謂「宣教士」所指的是那種「只問耕耘不問收穫」的「志工」。這些志工表現的方式或許有所不同,然而他們具有一個甘心樂意不求回報的共同性,這共同性就是志工精神。大體而言,稱為志工的,通常不支取報酬,然而,依我看法,那使收受微薄的報酬,收取回報和投入的心力與時間不成比例,只要是出於甘心樂意,仍然可以涵蓋在廣義的志工之列。
就品管專業人員而言,品質的責任在製造者和設計者的身上,就狹義的品管而言,品管人員的工作只要能檢驗出產品的瑕疵和問題所在,並適時的將資訊告知權責單位或人員,就己經善盡職責,至於問題解決與否己經不在他的職責範圍了。然而,有不少品管人員願意多走一步,主動從旁觀者的角度探索問題的根源,尋思解決的對策,提供權責單位,只求貢獻不求回報,這不也是另類志工精神的表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