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熊數量減少，春天的花冬天開，
地球受難，哥本哈根會議全球矚目……

《當蜜蜂消失的那天》人類還剩下多少時間可以存活？

從小就對大自然懷有強烈關注，視保育自然為己任的尚-克里斯多夫‧維耶，長期在非洲、南美洲、沙烏地阿拉伯與美國等地，從事保育相關的研究工作。目前於世界自然保育聯盟的瑞士總部，擔任「物種項目組」副主任。維耶以宏觀角度帶領讀者了解何謂生物多樣性，物種的快速消失對人類將會有何影響，他從蜜蜂消失的主題切入，來說明蜜蜂對大自然有何重要性，及如何影響人類生存。更極力主張每一個物種都有存在的必要，不因看不見它們的存在而忽略它們，更提倡人類生活不應該毫無節制掠奪自然資源，要與野生生物、自然環境連結在一起，互相尊重，以達到生態的平衡。               ——編者

名家推薦
邵廣昭（中央研究院生物多樣性研究中心研究員兼執行長）　
物種的喪失究竟對地球生態系及人類的存活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本書可以提供我們最好的解答。

楊平世（台灣大學生物資源暨農學院教授）　
當您看過這本書，了解個別物種在生態系中所扮演的角色，和保護棲地對人類的重要性之後，或許您不會再保持冷漠的態度；希望這本書能激發您對周遭環境的關懷，也從您所「棲息」的台灣開始「愛」起吧！

金恒鑣（亞熱帶生態學學會理事長）
本書是地球受難記，也是一個救援的行動大案。現在正是人類要認罪的時代，更是一個重新做人的時代，本書是對我們涉案的起訴書，然而若是判決書下來，一切都悔之晚矣。

李偉文（荒野保護協會榮譽理事長）
各種食物鏈串起地球的生命之網，這本書讓我們真正體會到原來生物與生物之間是這麼環環相扣，人類只是整個生命之網的一股絲線，蜜蜂消失了或物種越來越少，讓這張生命之網有了破洞，我們人類也將身受其害。

吳東傑（綠色陣線協會執行長）
《當蜜蜂消失的那天》以宏觀的視野，檢視全球物種的消失和災難，指出物種的價值無分貴賤，當海洋中最底層的浮游動物南極磷蝦不見時，則海洋生態將隨之崩潰。

歐洲的情形
歐洲擁有豐富的生態系統，尤其靠近地中海一帶—當然在物種數量上，遠遠無法跟亞馬遜河流域以及剛果盆地相比。在全球已知的5,416種哺乳類動物中，歐洲只佔了231種—也許這一點，能補充說明為何我們必須關切這些動物，付出加倍努力保障牠們的生命。從無數的小型哺乳動物算起，一直到位於生態系統頂端的狼與熊，甚至還有北大西洋露脊鯨，牠是歐洲的巨人，能夠達到70公噸那麼重……。

歐洲也和其他地方一樣，人類的活動，尤其是農業、森林開採、打獵，以及所有形式的污染，都在歷史上減少了這些物種的數量，某些甚至瀕臨絕種。在這些原因當中，還必須加上外來物種入侵的嚴重影響，無論是有意或意外從境外帶入或進口，牠們都會造成本地物種的浩劫，引起的經濟損失有時十分可觀。新引進的物種，可以使當地的生態系統，完全失去平衡。我們立刻想到紫杉葉蕨藻（Caulerpa taxifolia），牠們從世界的另一端過來，佔據了地中海，破壞了當地的生物多樣性，將海底轉變成一大片沒有生命的草原。由於各種運輸管道的大量增加，外來物種如動植物病毒、細菌或寄生蟲，已經找到方法，投入新的疆域，在那裡發揮自己的特性，成為競爭力極強的物種。

以歐洲水貂為例，牠是歐洲六種「極危」的哺乳動物之一。到底是怎麼回事，會使這種以往在歐陸佔據了廣大土地的動物，現在卻減少到如此地步？就像通常的情形一樣，物種的消失是許多因素共同造成的結果。首先，棲息地的減少是最主要的因素。大家可能不知道，水貂的生存非常需要淡水水域；環境污染、城市擴張、水道興建，全都限制了牠們活下去的可能。第二個因素：狩獵，使得牠們的數量大為減少。第三個原因：要和可怕的競爭者對抗。歐洲為了增加毛皮產量，進口了美洲水貂，使得歐洲水貂的數量大為減少。有些美洲貂從養殖場跑出來，佔領了牠們歐洲表兄弟的棲息地，對後者形成威脅。結果使得近十年來，歐洲水貂的數量減少了80%……，於是這種動物在絕種危機的層級上，節節高升。

某些公共政策提供了所謂的「不當誘因」，各個自然保護組織，在這方面所作的披露從不放鬆。這種類型的政策，資助那些不太關心環保的活動。歐洲對農漁業的補助就是一例，造成生物多樣性的重大災害。某些歐洲常見的鳥類，如有冠麥雞、田雲雀、林斑鳩，還有山麻雀，都從農作區迅速消失。很多田地改採密集耕作方式，由於種植單一作物以及大量施加農藥，使得農田成為生物的「荒漠」。

所幸並不是只有壞消息而已。上述問題已經討論了好一陣子，一些非政府組織的行動，外加各國立法以及歐盟的「棲地指令」，都可以減緩生物消失的趨勢。尤其「棲地指令」旨在補充1979年的伯恩公約，涉及歐洲野生生物與自然棲息地的保育。光是這樣當然不夠，但至少我們能確實觀察到改善的情形：某些似乎要走向絕種之路的哺乳動物，現在有了起色，繁殖的數量明顯增加。以羱羊為例，牠們在十九世紀時幾乎捕獵殆盡，當時只剩下大帕拉迪索國家公園（Gran Paradiso）內的幾隻倖存者。由於在保護與引進方面作出的努力，牠們重新找回了活力，現今已不屬於面臨絕種威脅的物種。牠們的「法國」亞種，庇里牛斯山羱羊，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已於2000年初，不幸絕種了。

歐洲野牛也有幾乎相同的歷史，牠是歐洲體積最大的陸生動物，以往從大西洋一直到烏拉山（Oural）—或幾乎到烏拉山附近，都有牠們的足跡。過度獵捕、缺少棲息地，目前只能在幾所動物園裡，看到牠們在柵欄後面嚼著牧草，或是在少數的保護區內。針對歐洲野牛進行的復育計畫，遍布整個歐陸，使牠們能真正成為「歐洲」的動物，現今已增加到1,800頭左右了。

我們也可以談談水獺，親切的齧齒動物建築師，長久以來一直不受人喜愛，但毛皮十分珍貴。牠也曾經面臨絕種的危機。不過，在對最後一批動物採取嚴密的保護措施之後，目前牠在歐洲的數量開始增加，牠們以令人滿意的速度，重新出現在溪流中。
從這些拯救歐洲哺乳動物的危急行動，以及對復育計畫的反思之中，如果能夠獲得什麼全面的教訓的話，就是物種的消失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但需要極大的努力與耐心才能拯救牠們。

不幸的是，要對每個物種都施行保育計畫是不可能的，而且在最後一刻採取的拯救行動，往往不足以阻止生物多樣性的持續流失。在歐洲，跟在其他地方一樣。對生態系統進行研究也同樣必要，例如，想要改進淡水魚類的悲慘境況，但若是以傳統的國家公園或保護區的模式進行，必定是毫無成效。無論如何，還是會出現令人振奮的訊息，例如漸已普及的環境衝擊研究。

兩棲動物，具有警戒作用的物種
為了迅速瀏覽整個區域，我要把燈光投射在最有可能絕種的兩棲動物：青蛙、蠑螈、水螈、蟾蜍，以及蚓螈—這種低調的動物長得像蚯蚓，鑽土而居，通常是在森林或多木材地區、腐爛的植物堆中，鑽土而居。兩棲動物共有六千多種，主要分布在南美洲，潮濕的熱帶雨林是牠們最活躍的地方。牠們身上的色彩引人入迷，繁殖的方式也非常獨特。牠們大部分是卵生，通常在水中成長，會經過形體上的變化。也有一些種類是胎生的，或是直接在泥土中生長。有些會抱著自己的卵，如產婆蟾，其他則是帶著自己的幼子，如南美箭毒蛙。另有種澳洲的青蛙：Rheobatrachus vitellinus，孵溪蟾，又叫胃育溪蛙，也就是在胃中把卵孵化，牠們是在上世紀七○到八○年代被發現，但數年後就絕種了；牠的血統就這樣從演化的路上中斷了，或許會導致適應環境的能力，也隨之消失。

是什麼原因，使得兩棲動物值得我們注意？理由有好幾點：首先，牠們包含了很多不同的物種，形成變化多端的群體。大多數的兩棲類都會鳴叫，而且每一種都有獨特的叫聲。每年為牠們登錄所在名冊時，可就容易多了，想要清查青蛙或蟾蜍的時候，專家只要在森林裡面邊走邊聽就可以了！此外，這些動物中有很大一部分，必須依靠淡水區域生活，那是牠們繁衍後代的地方，因此，就那些容易遭到污染的地區而言，牠們就像環境的指針。
兩棲動物主要的角色，就是在環境中扮演昆蟲數量的天然調節者。只要知道哪一種兩棲動物的分布，達到多少程度的密度時，就能想像每天有多少昆蟲被吞掉。所謂的密度，是指像在美國東部某些地方，每平方公尺有七到十隻紅背蠑螈，或是指在波多黎各森林裡，每公頃有兩萬隻青蛙。

兩棲動物會分泌一些性質奇特的物質，使牠們在傳統醫學中佔有一席之地。在牠們有能力分泌的物質中，最讓人熟悉的是生物鹼，來自箭毒蛙的皮膚，屬於動物世界中毒性最強的毒物之一。在法屬圭亞那也可以發現好幾種箭毒蛙，尤其是染色箭毒蛙（Dendrobates tinctorius），棲身在樹林下方的植物叢中，身上有鮮明的色彩：黃的、黑的、藍的，雄性把蝌蚪背在背上，以便將牠們放在樹木上層，充滿水分的附生植物上。美洲印第安人把牠們的黏液塗在某些鸚鵡的皮膚上，讓鸚鵡的羽毛展現出少見的顏色。在大自然裡，動物製造的毒液，首要功能是逼退掠奪者，印第安人也將它塗在箭矢上。我們可以徒手捕捉這種毒蛙，只是要小心，不要讓牠們碰到身上的黏膜或傷口。

幾年以來，兩棲動物的皮膚成為許多研究的對象。我記得自己參加和法國研究人員，一同在法屬圭亞那的森林中尋找猴樹蛙。他們要找的那種是：Phyllomedusa bicolor，牠有綠色的外形，住在樹上，體型還算大，特色是牠們的趾頭可以對放，這樣就能使牠們抓住細枝往上爬。幼蛙藏在捲起來的樹葉中，在水面生長。牠們的皮膚上藏有許多胜。從兩棲類的皮膚分離出來的分子中，我們可以找到比嗎啡強數百倍的鎮痛成分、抗菌物質，甚至還有某種特殊成分，在實驗室的控制下，能夠成功阻擋人類免疫缺陷病毒（HIV）的傳送。日後為我們提供藥物、製造奇蹟的，也許就是躲在熱帶雨林底部，這些毫不起眼的小青蛙吧。

現在我們正以全副心力觀察兩棲動物。2004年，世界自然保育聯盟，國際保育組織（CI, Conservation International），以及自然服務協會（Nature Serve），在《科學》（Science）雜誌共同發表了國際研究成果，揭示出三分之一的兩棲動物正面臨絕種威脅。有34種兩棲類早已絕種，但我們認為這個數字應該會增加到165種。經證實43%的兩棲類，其數量正在減少中。而且，儘管缺乏充分的資訊，我們還是可以想見，仍有其他更多的兩棲類物種，正瀕臨絕種危機—甚至已經絕種，只是沒有人知道罷了。為了嘗試得出明確的資料，前幾篇研究主要以哥斯大黎加為調查對象，其研究結果使人擔心，大多數我們還不認識的物種，也許都已面臨生命威脅。

因此，兩棲動物的減少是令人震驚的現象。可是誰關心這些呢？唉！青蛙怎麼會登上晚間的電視頭條新聞！然而，牠們的命運理應和我們有密切的關聯，尤其是因為青蛙與蟾蜍經常出現在人類的想像世界中，而且也許是首批登上陸地的動物。想想我們的傳說與童話故事，將蟾蜍神奇地變身為王子，這個比喻非常巧妙地顯示了我們對這些動物投入許多注意力，但那不是興趣，甚至會引人害怕，或是感到噁心。

生物學家開始對兩棲動物的處境感到十分擔憂，已快要二十年了。各地都發生一些很嚴重的事情，這是再明顯不過了。我們看到畸形的案例快速增加，物種繁殖出現問題，尤其是在某些國家內，一直以來屬於常見物種的動物，竟然急遽地完全消失了。例如哥斯大黎加的金蟾蜍（Bufo periglenes）已絕種；沒錯，牠們雖然曾是保護區內受到管制的動物，但數量並不少。突然就消失了。到目前為止，這是唯一可以清楚歸咎於氣候改變，造成物種消失的案例。

某些兩棲動物的消失，是由於人為因素，將濕地變成乾地，或是某條河流遭到污染，但這些不足以說明物種消失的所有原因。不少物種被捕捉當作食物，例如中國的巨型蠑螈；還有屬於細趾蟾（Leptodactylus fallax）的大型陸生青蛙，多米尼加（Dominique）與蒙瑟拉特（Montserrat）兩個島上的當地居民，稱牠們為「山雞」（montain chicken）。以上兩個物種目前都已歸類為「極危」。此外，「山雞」已從瓜德魯普（Guadeloupe）與馬丁尼克（Martinique）這兩個島上消失了。

兩棲動物最讓人擔心的是，牠們快速消失的原因往往很神祕。在某些生態系統保護得極佳的地方，我們仍然觀察到兩棲物種的大量減少。前幾年指認出了一個新的致命原因，它正逐漸擴及整個世界：壺菌（chytridiomycose），這種真菌使得受到感染的物種不斷增加。壺菌病在中美洲與南美洲非常嚴重，並且已經侵襲了歐洲以及世界每一塊大陸。此外，據研究顯示，這種疾病靠著全球暖化以及國際交通得以發展與傳播。目前各動物園已開始嘗試新的挑戰，就是趁著牠們尚未遭受疾病侵襲之前，先在野外捕捉相當數量的物種，放在動物園中養殖，等待適當時機將牠們放回原生地。

兩棲動物的某些特點，使牠們成為非常引人注意但也非常脆弱的動物；牠們有滲透性的皮膚，可以吸收所有分子，所有出現在牠生活環境裡的東西，其中就有因人類活動所排出的毒物。因此牠們對於污染極度敏感。生活在潮濕的地方，牠們直接承受惡劣的水質，以及各種廢棄物。不過，某些物種倒是能在人造溝渠、池塘以及凹陷的車轍，這種人類的變動中，找到了新的生長與繁殖之處。

為了種種理由，我們可以說兩棲類是「動物界的哨兵」，為了保障我們自己的存續，觀察牠們的變化就顯得至關重要。發生在牠們身上的事，預示了我們可能面臨的危險。其實我們都知道，農藥、殺蟲劑、滅鼠藥以及各種塗料，這些化工產品都會殘留在環境中。我們不僅察覺到化學物質的持久性，還發現它們能在活生物體內持續堆積，人類也逃不過這種危害。生育力以及精液中的精蟲數，都在穩定而無情的掉落，除此之外，幾十年來我們還看到了早產率的增加、前列腺癌的高患病率，都與農藥的使用，以及器官內積存了這些化學分子有關；流行病學的研究也同時證實了呼吸器官疾病、各種過敏現象，與暴露在污染的環境有關……。難道兩棲動物的消失，不足以使我們感到警惕嗎？就像是居住地已改變的警訊，該地的人類日後也會成為受害者。

兩棲動物的消失，對於人類族群也會造成具體而直接的影響。有些兩棲物種可以食用，如果開發得體，就能為某些人口供給蛋白質並帶來收益。有些種類具有商業價值，出現在收藏者的飼養箱。據估算，在市場上進行交易的已有三百多種兩棲動物；最受歡迎的是拉丁美洲的箭毒蛙，還有馬達加斯加的金蛙。我們期待這些交易，能在嚴格的管理與控制下進行，為這些熱帶兩棲動物原生地的居民帶來收益，並且進行交易的同時，又能顧及森林保育，以庇護這些兩棲動物。

「兩棲模式」遭遇的瓶頸是個警訊，因為我們不是在任何地方都找到這些動物；在高海拔與海洋地帶都不見其蹤影。這就值得我們仔細研究，是否在什麼地方，還有其他具有代表性的動物，牠們是否對某種特定的威脅更加敏感。我們首先想到的是爬蟲類，牠們在乾旱地區的動物群中，極具代表性；或是魚類，牠們的現況反映出海洋的過度開發。那些最容易受到影響的物種，對所處自然環境的任何一絲變化都非常敏感—這就是兩棲動物，能夠傳授我們豐富的知識。
 

狂賀！畢飛宇《推拿》、蔡素芬《燭光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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