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121

2006.01.21

期數:037

賈‧西‧亞‧人‧文‧報
 ̄ ̄ ̄ ̄ ̄ ̄ ̄ ̄ ̄ ̄ ̄ ̄ ̄ ̄ ̄ ̄ ̄ ̄
(知識份子百憂解)

__________________
 
http://blog.roodo.com/musicgarcia
 ̄ ̄ ̄ ̄ ̄ ̄ ̄ ̄ ̄ ̄ ̄ ̄ ̄ ̄ ̄ ̄ ̄ ̄

■《主題文章》

◎《光影人生地》一年之初觀影有感

文/林士民

電影:《一年之初》(Do Over , 2006)
導演:鄭有傑
主演:許安安,庹宗華,黃健瑋,莫子儀等
片長:112min
規格:35mm
電影簡介:五組人物,在今年的最後一天到明年的第一天這二十四個小時之內,展開了錯綜複雜的生命故事。包括暗戀電影女主角的胖子場務、沒有身份證的泰北孤軍後裔、參加跨年派對的年輕男女、企業化的黑幫老大和他當導演的弟弟。廣被看好的台灣新銳導演鄭有傑,以生猛活潑的敘事手法,把到處充滿結局與開始的人生微妙體驗,揉合成一部新品種影像創作。

 

引子:
我的觀影經驗一向很紊亂,不只是看電影的時間很奇特,常常就是在失眠的夜晚或是下雨的清晨,而想到電影院的衝動感也來的很怪異,常常來自於週末的早晨。因此,自然地,電視機這小盒子與圓形碟片,自然成為我主要觀看電影所使用的工具,而使得電影院這樣異質的空間,也就越來越逐漸地遠離它了。

當然,再加上屬於我這個世代現實所存在的宿命性的工作勞務,進而使得屬於自己的觀影經驗,就在這樣的異化中,越來越模糊了。

在這樣的過程中,也不能說是失去了對電影的熱情,而是多了一些不同的載體,可以不挑時間空間,只需電腦或電視,穿著隨意自在而過氣的衣服,隨意地讓身體彎折成一個不甚美觀的怪異姿勢,而後短短的時間中,便可以進入這電影的大千世界裡,加上有許多影片甚至不易取得,如此便可以舒適自在。當然,電視若是能夠再大一點,或許更為享受。

由是一年中少數幾次真正地進到電影院內欣賞電影的經驗,就變成了與看的電影具有同樣神聖的地位。到電影院看電影,成為了路上的過程加上買票的過程加上坐電梯加上入場的過程,片頭廣告的驚喜加上影片的整體加上片尾字幕的巧思,當然離去的洗手間跟停車場,無一不是看電影附加的短片。於是,我的電影院經驗之路變得漫長而崎嶇,但也如巴布狄倫的自傳寫道:「我卻直直走了進去,那是個寬廣的世界。」

另外每次在電影院中的觀影經驗就如同留存在記憶中的珠鏈一般,只是這條珠鏈,它並沒有被串連起來,反而散落在意識的狹小空間中,東一個西一個地,偶然思索,當意會到那交會的靈光時,觀影的經驗便油然而生。但卻仍是零散而破碎地,要到讓它集結成章,便要花許多的時間,才終於理出些頭緒,而這樣的一篇觀影心得,便是在這樣地複雜破裂的思緒當中,油然地生出這些點點滴滴。

※ ※ ※

進場:
《人物表》
戴眼鏡男子:約30餘歲,疑偽文藝青年。
男子:約20餘歲,年輕人。
女子:約20餘歲。
電影院工作人員:若干人,穿制服。
電影院觀眾:若干人。

景:西門町電影院 內
時:日

△販賣處,工作人員販賣著看電影時所需的飲料零食,戴眼鏡男子走近。

戴眼鏡男子:有沒有咖啡?
電影院工作人員:抱歉沒有喔!奶茶或果汁要不要?

△戴眼鏡男子揮一揮手,望向落地玻璃窗外明亮的陽光,天空閃亮地有些刺眼。
△鏡頭淡出。

(字幕:那一夜,我們看不見時間的流逝,卻聽見愛情悄悄開始的聲音?)

△鏡頭淡入。
△偌大的電影院,螢幕上正上映著電影,隨著光線的明滅,可以看到電影院裡面錯落著某些觀眾,一落一落的,大致上坐了約莫三成左右的觀眾,透過螢幕所反射出來的光線,在台下觀眾的瞳孔裡透出了陣陣閃爍的光芒。鏡頭拉近,看見這位戴眼鏡男子坐於其中,坐他前排恰有一對男女,狀似親密,看似情侶,男子左右各空了一個位置,然後才有其他觀眾。
△電影亮出片頭字卡:《一年之初》。
△間隔一段時間,光影在觀眾的眸子急速閃動。
△前排男子對其旁女子切切低語。

男子:這電影是多線敘事的手法啊,這招用爛了還用,還是得獎國片咧,你看國片哪裡有救。
女子:噓!小聲點,會吵到別人啦!

△觀眾裡忽地傳出手機鈴聲,有人接起了電話,除了電影的聲音音效外,此外還有一個低吟的聲音正在講電話。

男子:你看還有人在講電話,真是喔!跟你講不要看國片,你看,這麼悶,都不知道在演些什麼,我都快睡著了。走啦!別看了,我們去吃東西啦!這個啥過去未來的,看不懂啦!莫名其妙!

△女子拉一拉男子的手,示意男子別出聲。

(字幕:「未來」還沒有來,「過去」不要過去!)

△電影散場,無聲的人群飄移著,鏡頭緩緩地抓住電影裡的一幕。
△畫面轉為黑白,一個長髮女子斜躺著,她的頭髮散亂地披散在四周。

※ ※ ※

其一:視線的差異

許多時候,評論的語言眾多而複雜,我們悠遊於其中,東邊抓一塊西邊抓一塊,冀望從中獲取些什麼。但是,每個人的視線都凝望著不同的地方,因此造成了差異,造成了評論的多元化,造成了美學的多面向,造成了這眾聲喧嘩。因此,當這部電影引起了許多不同的見解與對立的想法時,我才突然發現,一種新的觀影力量正在崛起,一種新的對話正悄悄成型,而這樣的關照,恰恰落在這部《一年之初》上面。

我一直很喜歡的現代藝術家杜象(Marcel Duchamp, 1887-1968)說過:「我最好的作品是我的生活。」長期以來,我很喜歡這樣一句話所帶來的啟示,那是一種結合著人生的諸面像所堆砌起來的人身雕塑,這是一種拉長的時空,並在閱聽者的心中所形成的永恆意象。藝術就像是哲學一般,其實更深層地說,是美的生活哲學,存在於我們的日常生活中。因此,對這樣的一部既這樣貼近我們的生活,又突然如夢境般地遠離,我的觀影過程經驗感覺興趣盎然,饒富興味,這是這部電影所帶來的,不一樣的歷程。

但反觀,這部電影所引人討論的是,剪接處理的手法不夠創新,夢境的過程太過冗長,結尾的處理過於順勢而為,意味不夠綿延,不似某些文藝電影,如此令人深思而纏綿。在此,我無法為此多說什麼,電影嘛!期待太高總是會令人有太多落差,而且,在光影中的人生,是如此地色彩繽紛,我們豈能用簡短的批註,就論定了這部作品,這未免就太過於單一且果斷。所幸的是,我們總能在這部電影的吉光片羽中,發現一些有趣的片段,雖然匆匆一瞬,仍是深遠自得。

其二:多元的敘事

長久以來,電影就在那光亮明滅處製造種種真實的謊言,人們都會不由自主地被眼前的種種幻像所迷惑。在當今的電影中,多元拼貼與多線敘事手法依職以來都被當今的電影所大量運用,這是個前衛與主流消失的年代,無止盡地剪接畫面手法運用成為電影所能魅惑我們觀眾理解時空存在重量的方式,因而在《一年之初》當中,我們又見到了類似的方式。(上)

                                                               

與報頭聯絡 ● 歡迎加入創作/知識份子百憂解 ● 我有話要說
賈西亞人文報(知識份子百憂解)
網站:熱鐵皮屋頂上的牛
http://blog.roodo.com/musicgarcia
本電子報著作權屬作者所有,歡迎轉載或節錄、轉貼,但請與報頭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