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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文章》
◎《古典長短調》那緩慢……
文/林士民
唱片資料
標題:舒伯特/舒曼藝術歌曲集(包括《岩石上的牧羊人》等)
編號:deutsche harmonia mundi 77085-2-RG
演出:安梅琳(Elly Ameling)/女高音,德姆斯(Jorg Demus)/鋼琴,Hans Deinzer/單簧管
舒伯特的一生留下了許多音樂作品,在這些作品中,歌曲的表現形式,像是一首首滿載著人生情懷的青春之歌。雖然詞句的掌握都是由當時浪漫派詩人所寫下的感時傷懷之作,藉由此浪漫文學詩作的藝術成就,德國藝術歌曲有著強勁而燦爛的生命。如歌德的出現就使得德國文學擺脫了英國、法國的影響,有了自己的文學風格和體裁,而舒伯特的六百餘首歌曲當中,就有七十首是取材自歌德的詩作。而在舒伯特藝術歌曲的呈現上,未盡的曲思縈繞著人們無盡的緬想,青春的樂音燃燒著舒伯特的生命樂章,直到舒伯特生命中的最後一年(1828年),像是燃盡了最後生命中的嘆息一般,一首首的「天鵝之歌」如是地產出,到了10月間,舒伯特完成了最後一首歌曲《岩石上的牧羊人》(Der
Hirt auf dem Felsen,
D.965),與其第一首歌曲《紡車旁的葛蕾萱》(作於1814年),總共創作的歌曲生涯才15年的光景。
「速度是技術革命獻給人類的一種迷醉方式。」--米蘭.昆德拉
在藝術的諸多表現形式當中,音樂的表現尤其以對抗於時間/空間的二重關聯性而有其特殊的表現型態(身體的/心理的)。而就在音樂抗拒著時間的一次性表現上,聽眾所意識到的直觀過程就是時間的過程,在意識中再現出流動於聽眾心理組成的速度意識。就在此時,捷克籍的米蘭.昆德拉(Milan
Kundera),曾在他1995年出版的小說《緩慢(La Lanteur)》中,對於「時間」質疑的企圖:記憶、歷史、遺忘、速度……等。這些因子移入了音樂,或唱片的聆聽經驗中,就在這種實驗性的心理窺探中,筆者將這些因素轉嫁放入了這首舒伯特的藝術歌曲的情緒感昭中。
歌曲《岩石上的牧羊人》取材自穆勒(Wilhelm Mullers)的詩作,舒伯特在人聲與鋼琴的傳統形式表現中,加入了單簧管的配器。結合了詩歌與音樂之間的完美和諧,單簧管以其自然樸直的聲音表現,猶如領導一般,帶領著音樂前引、轉行、漸遠……猶如空谷回音一般,單簧管與演唱者組合成相互對話的二重唱。全曲描述著牧羊人站在山巔之上對著深谷歌唱,遙想遠方的愛人,歌聲清澈而感傷,之後牧羊者陷入了憂傷寂寥的情懷當中,最後驅歌歡唱春天的降臨,牧羊人收拾行囊而繼續旅行去了。
小說《緩慢(La Lanteur)》最後寫道:「……在這緩慢裡,我相信自己重新體認出幸福的標記。」轉嫁到舒伯特歌曲的「緩慢」中,最重要地,便是能夠使聽眾體認出這幸福的標記的歌者。幸運地,這種天籟似的音響,筆者在荷蘭的女高音安梅琳的演唱中,發現了這種幸福的標記。安梅琳在此張德國1965年的錄音中,演唱出純淨的聲音與靈巧纖細的情感,搭配著德姆斯的動人的琴音,Deinzer的單簧管演奏,三者的演出搭配自然天成、悠遊自如,敘說著,那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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