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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王浩威‧陳雪‧孫梓評‧張娟芬同聲推薦
瀕臨絕種的──騷夏,與她的詩
文/孫梓評
長久以來,相對於散文或小說常有許多優秀創作者向自身之所從來探勘、挖礦,現代詩所能具體敘述、負載家族情節者,少矣。或說,非敘事性現代詩機警靈巧的特徵,總指涉一個更抽象的國度,因此,寫作者在詩行裡抹滅了性別(或成為隱藏性別的防空洞)、減少事件的細節(而只擷取某發光、珍重片段)、模糊了歷史標本的刻度(但強化了無時差、無國界的情感強度) ……
此回騷夏卻以大篇幅,細膩再現父族身世,透過「據實以報」的口吻,還原父親自身對於父權的焦慮,和掌握權力之後所施展的透明暴力(或者也包括關愛吧)──因此對話中親暱地以「霸霸」稱之。
騷夏數度迂迴、潛藏於台詞之下,偶爾孺慕父親, 「我也要學你敢恨敢愛像個男人做自己 」,但取得與父親相仿的身分,乃為了握緊詮釋權力,「 親愛的霸霸,請不要質疑敘述,因為我在敘述。」 詩句更平行交織雙線:為父族塑像時,同時也伸手觸碰了島嶼歷史。從「小歷史」擴張到「大歷史」,「女」詩人立於小島邊緣,冷靜觀看,揣摩、征討一方立身之地。最終,當向來「政治正確」的父親迎來外省妻子,在騷夏詩裡,父權/父形象/父姓氏/父身體被她一一反省質疑、體貼撫摸、冷冷詰問。這,恰恰就是一次最道地的「家國與私密混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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