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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大的演說通常因為都是文字而遭到低估,事實上,它們可以產生不可輕忽的結果。美國總統歐巴馬最近在埃及首都開羅對伊斯蘭世界的演說顯然就是代表作,不知是否為巧合或時機剛好,中東情勢自此之後已出現變化。
自歐巴馬在開羅發表演說後,黎巴嫩舉行國會大選,令人訝異的是,親西方的政黨聯盟以壓倒性的得票率,大勝真主黨和其盟友;同樣值得注意的是,敗選的一方立即承認敗選,敘利亞正認真考慮與黎巴嫩建立新的關係。
伊朗最近的選舉,為了支持現任總統艾馬丹嘉連任,出現公然的舞弊行為,引發民眾大規模示威抗議。令人驚訝的是,伊朗政府並未在第一時間公布計票的過程,以公開透明的方式面對爭議,如果艾馬丹嘉真的以2比1的得票率贏得選舉,根本什麼也不用怕,但情況剛好相反,這只有一種解釋:這場選舉確有舞弊。
伊朗的選舉舞弊已在各大城市引發大規模示威抗議,最終將改變這個國家。艾馬丹嘉政府不是訴諸於殘忍的力量來鎮壓示威抗議群眾,放棄民主合法的偽裝,以支持實際上的軍事獨裁,就是它將發現不可能將民主這隻巨獸塞回瓶子裡,而伊朗將漸漸開放和進行改革。若是透過暴力鎮壓,西方將更難與伊朗就其核子計畫進行談判,這個政權只能仰賴孤立和與外界衝突來求生;此外,與這個政權談判,將使西方面臨合法性問題。
伊朗不能選擇中國的路線──對國內進行政治壓迫之際,同時進行經濟改革,並對外界大幅開放,因為伊朗的結構過於脆弱,伊朗統治的意識形態不可能因此而不受傷害。
事實上,除了國內政策事務和內部自由等問題外,伊朗主要候選人的選擇取決於伊朗是否應尋求更大的國際整合,艾馬丹嘉主張衝突和部分孤立,墨沙維主張開放,伊朗的開放將立即使這個政權的存續面臨風險。
如果艾馬丹嘉勝出,西方面臨的兩難將是,必須與選舉舞弊,卻在解決中東重要事務上不可缺少的政權交涉,包括伊朗的核子計畫,阿富汗、巴基斯坦、伊拉克、黎巴嫩和巴勒斯坦的衝突等,伊朗在高加索山和中亞問題上也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
德黑蘭政權必須展現外部力量,才能減輕合法性不足的內部壓力,因此得做出廣泛而經過協商的解決方式,而這是西方認為難以達到,而且過程可能充滿風險的。
情況也開始朝第三方面移動: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衝突。歐巴馬希望巴勒斯坦也能成立國家,但不像前總統柯林頓和布希,他未將以巴衝突拖到第二任才處理,而是選擇第一任就面對,在西岸屯墾區的爭議方面,他也不迴避與以色列政府的正面交鋒。
然而,以巴衝突的協商產生了諸多附帶條件,根本不是件好事。以色列總理尼坦雅胡支持巴勒斯坦成為國家,條件是巴勒斯坦須完全解除武裝;而不承認以色列獨立地位的哈瑪斯組織,同意巴勒斯坦願以1967年6月5日之前的領土做為巴勒斯坦的邊界。雙方開出附帶條件,將使外界質疑其承諾的誠意。
然而,只有現在的以色列政府才能停止屯墾區的擴張,也只有哈瑪斯組織能阻止對以色列的暴力攻擊,如果中東和平議程要重新啟動,屯墾區擴張和安全這兩大問題,得以務實的方法同步解決。
如果歐巴馬希望以巴衝突能有重大進展,他得要求尼坦雅胡和哈瑪斯組織展開協商,從今日的角度來看也許不太可能,但如果以色列和巴勒斯坦能成立舉國團結的政府,這類協商確有可能。
中東情勢的變化充滿了高度矛盾,因為情勢可能改善,或者惡化,但有件事是確定的:如果當前的僵局持續下去,中東情勢可能惡化。因此,現在有必要承擔改變所需面臨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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