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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房地產的指標在北市,北市房價是其他縣市的火車頭,其效果如漣漪,相信這個道理一般人都懂。那麼,北市房地產的溫度計又是什麼呢?答案是國有地的標售。
日前有學者抨擊國有財產局標售土地,屢創新高的標價形同對房價炒作推波助瀾。結果國有財產局的回應是,釋出的國有地佔交易土地總量甚微,不應誇張。
但國有財產局的「統計學」明顯避重就輕。理由之一是台北市的土地已經到達了供給瓶頸,此即都市更新急於上膛的關鍵。至於素地供應,則非國有土地的釋出莫屬。其二,國有地的釋出與標售,乃配額制的變形,故國有地的稀缺性自然具有量價調控(或炒作)的指標作用,重點反而不在釋出量的多寡。
閣揆吳敦義終於在外界壓力下暫停北市精華國有地的標售。但這能扭轉北市房價不斷攀高的趨勢嗎?很難。首先,北市人口已經連13個月負成長,這意味了縱使凍結現在的房價,也不是尋常人可以負擔。其次,台灣的房地產已經熱絡多年,無論是建商高價囤地,或是前幾年卡位購屋者,都必須持續依賴當前的低利率水準才能維持現狀。這意味了,以利率政策作為房價壓抑的手段,至多只能微調,無法放手打壓,否則建商、貸款戶,乃至於銀行本身都將付出慘痛的代價。
這種動輒得咎的兩難,其實在2008年的全球地產熱破滅時就看得一清二楚。更早之前,房市泡沫便已經不是新聞,但問題是根本無法健康地調整,理由是太多人都套在上頭,只能採取拖字訣,眼不見為淨。
因此,國有土地的暫緩釋出只是一個間歇性的休止符而已,蓄勢待發的土地房市隨時可能把鍋蓋掀開。這包括了,台灣長期低利率所導致的錢往銀行儲蓄之外流出、股市作多連動外溢的房市「榮景」,甚至還包括對外(中)資金開放的房市刺激作用。
和前一波的全球房市泡沫相仿,我們都可能面臨「已知風險」,卻束手無策的窘境。由於對拚經濟的崇拜、把股市房市榮枯當成選民信心指標、以及國家政策工具在調控機能上的不斷微縮,這使得我們明知危機,卻仍向懸崖駛去,無可奈何。
北市人口移出至「新北市」,反映的是一股無奈的市郊化趨勢。但避秦之地絕非新北市。不出幾年,房價外溢效應下的「新北市」也會下起「逐客令」。屆時,才是爬不動的無殼蝸牛量產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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