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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冠讀樂電子報
本週主旨:一個關於『英雄』和『夢想』的故事!
第012期‧發報日2004.10.27每週三發刊‧發行:皇冠文化集團
讀樂電子報刊頭


賽德克‧巴萊

一個關於『英雄』和『夢想』的故事! 
文◎minami

西方有『末代武士』,台灣有莫那魯道;『末代武士』是虛構的銀幕英雄,而莫那魯道卻是曾經站在這塊土地上、有血有肉的真實英雄!

七十多年前,莫那魯道為了捍衛他熱愛的家園和祖靈傳承的民族尊嚴,以刀劍長茅抵擋毒氣彈藥,站在賽德克族前鋒,率領原住民同胞抵抗日人侵略;七十多年後,魏德聖將英雄斑斑血淚化為台灣史無前例的電影大夢,經過史料考證、田野調查,創作出令人熱血沸騰、義氣填膺的劇本『賽德克‧巴萊』!他寧願舉債度日,花下兩百萬拍攝僅只五分鐘的試片來爭取伯樂投資拍片,也不甘願只做一個終日惶惶、空有夢想而不敢行動的人!同業笑他傻,朋友也勸他放棄這種瘋狂的舉動,但是他說:『一輩子真正想做的事能有幾件?如果現在不幹,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了!如果不成功,我就永遠離開這一行!』

果然,這短短五分鐘的試片版於二○○三年十一月首度公開放映時震撼全場,佳評如潮,並在網路上引起熱烈討論,中國時報還特別為他的電影夢做了半版報導!魏德聖說他不僅要拍的是讓國際影壇刮目相看的電影,更要拍出一部能喚起所有台灣人驕傲的電影,要讓不看國片的人都進電影院去,這是他的氣魄,『雖千萬人吾往矣』!

『我們每個人心底其實都有一部電影的夢想。』如今,就算距離七百萬美金的拍片預算還有漫長路要走,但無論結果如何,本書都將是這個夢想最珍貴的紀錄,而魏德聖的故事無疑為我們的夢想做了最動人的註腳!


《作家上鏡》
魏德聖
左:嚴云農 右:魏德聖台灣新生代導演,曾執導『十七』,並擔任跨國製作大片『雙瞳』副導。原本不是正科班出身、唸電機系的他,卻因為對電影的熱情而一頭栽進了影劇圈,從場記、製作助理、廠務、助導一路做起,在拍攝電影『麻將』時,資歷不足的魏德聖因緣際會『跳級』成為副導,那是他人生最黑暗的兩個月,卻也是成長最快的兩個月。他幸運地在重要的時間跟到重要的人,而每往前一步都讓他學到下一階段必要的經驗。後來在拍攝哥倫比亞電影公司投資的『雙瞳』時,魏德聖有機會與國際級的技術人員合作,更使得眼界大開,他也發現凡事只要精心計畫,沒有做不到的事,反而一般人常常高估目標的難度而自我設限。

魏德聖的劇本經常得獎,學生時代他的作文原本並不特出,反而是入行後才發現自己能寫,屢屢得獎更給他莫大的鼓勵,讓他更加確定『這就是我要走的路!』一九九七年因為原住民一則不起眼的抗議新聞,勾起魏德聖對『霧社事件』的興趣,他開始大量翻閱相關書籍,並進行田野調查,『我想要拍一部能喚起台灣人驕傲的電影!』一九九九年,他終於創作出『賽德克‧巴萊』的劇本,更獲得新聞局優良電影劇本獎的肯定。

『一輩子想做的事情就這幾件,如果做完了,就算離開這一行也無所謂;但如果做不到,那麼留下來又有什麼意義呢?』於是,他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積極展開募資行動,希望終有一天能籌足拍攝資金,將台灣歷史上最尊嚴壯闊的一頁頒上大銀幕。巨大的靈魂藏在瘦弱的身軀裡,魏德聖證明了小人物也能有大夢想!>>『賽德克‧巴萊』官方網站

嚴云農
國立政治大學畢業,用第一枝筆寫流行音樂歌詞,用第二枝筆寫小說和散文,用第三枝筆寫他自己生命的故事。『生活,像等待創作的黏土。』仍有一個寫作的夢想,定居在他的心中。
重要作品:孫燕姿〈我要的幸福〉、〈學會〉,張惠妹〈發燒〉,伍思凱〈學會快樂〉。


賽德克巴萊《搶先讀樂》
在父親魯道拜依與族人的注視之下,年輕的莫那魯道,靜靜躺在自己家中的地面上。他不說一語,態度宛如岩石一般沈靜,更像是和整個大地融為一體。他身上蓋著苧麻編織成的白色毯子,一直覆蓋到脖子的下方。那毯子上面如同晚霞一般美麗的紅色圖騰,正是莫那母親親手編織而成的傑作。

在流動緩慢的時間裡,莫那試著讓自己的呼吸不要因紋面儀式到來而變得急促。但當他從仰視的視野看著滿臉皺紋的老嬤嬤將紋面工具一一放在自己左耳附近時,他的心,仍像是大雨過後的溪流,有種難以抑止的澎湃。

對賽德克族而言,紋面,是一個人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儀式。

每個賽德克族新出生的生命,不管男女,在年幼時都會在額頭上刺上額紋。那是一種『生命』的表徵,也代表著祖靈的眷顧,用以保護他們長大。但是只刺上額紋的人,並還不能獲得成為一個賽德克‧巴萊──『真正的人』的資格。

要成為賽德克‧巴萊,賽德克族的男子必須要有精湛的狩獵技巧,並且成功出草獵回人頭之後,才能在頭目的見證之下,於下巴紋上代表成年的頤紋。至於女子得以紋面的資格,則是必須努力學習有關編織的知識與技術,從採麻、搓麻、織布到縫衣都必須精通,等到有一天她織布的技巧獲得部落長老的認同之後,才能於臉頰兩側刺上頰紋。

對賽德克人而言,只有臉上有刺紋的人,才能結婚擁有後代;臉上沒有刺紋的人,將永遠被視為小孩,永遠被譏笑,將來死後也不能通過彩虹橋去見祖靈。

可以說,沒有紋面對於一個賽德克人而言,是一種最羞恥的墮落。

原本昏暗的天花板,現已被屋裡燒著的火花染紅。莫那靜靜地,聽見了SISIN鳥在附近林間裡吟唱的歌謠。當老嬤嬤把那根前端附著三根刺針的木棒拿起,並將金屬針輕輕接觸到莫那黝黑的皮膚時,那細微的痛覺,讓莫那忍不住咬緊了自己的牙齦。那種準備迎接痛楚的等待,是苦惱的,但同時卻又讓人燃燒著一份炙熱的興奮,那就好像獵人在接近獵物時的心情一樣,一種必須以寧靜做為偽裝的沈潛,不動聲色地,步步逼近鎖定的目標,而殘酷的是,那極度繃緊的身體,卻不能發出任何劇烈的鼻息。

就在這樣糅和著焦躁與期待的情緒中,老嬤嬤將握著獸骨狀小木槌的右手舉起,莫那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狂亂,而下一秒鐘,老嬤嬤手中的木槌,就不偏不倚地敲擊在帶針的木棒上。『喀』的一聲,如同櫻花一般鮮紅的血液,在劇痛中,從莫那靠近下嘴唇一根手指寬的臉龐上,緩緩盛開。

在那一瞬間,莫那閉上了眼,把自己交給了黑暗。隱身進意識的黑色屏幕裡,莫那回想起他第一次從敵人的頸項上割下首級時所聞到的血腥味。

『莫那,槍拿穩,別發抖,你可是頭目的兒子吶!』地點是在北港溪溪谷旁的樹叢。父親魯道拜依的叮嚀,清楚的就像在耳邊訴說一樣。『我沒有發抖啊!我怎麼可能發抖?』莫那驕傲地回答。他發現發抖的不是他的身體,而是他的心臟。

那種抖動並不是源自於恐懼,而是一種初次出征勇士所懷抱的興奮感。

隱身在羊蹄角蒼綠而濃密的樹葉之中,莫那深褐色的瞳仁,銳利地如同老鷹一般,緊盯著溪谷對岸籠罩在薄霧裡的樹林。

他手裡握著火繩槍,瞄準空氣裡虛無的點。槍身沈甸甸的重量有種踏實的存在感,也有種懾人的殺氣。

剛滿十五歲的他,雖然臉龐上還約略留有少年人的稚氣,但莫那高大的身軀和全身結實的肌肉,卻早已具備成為一個賽德克勇士的所有條件。

他所欠缺的,只有敵讎的鮮血!

跟隨著父親魯道拜依的腳步,莫那守候在賽德克族與布農族獵場的交界。

從十三歲開始,莫那就已經參加過多次獵人頭的行動。雖然年紀尚輕,但莫那的膽力早就在充斥著鮮血與死亡的戰場上,被鍛鍊得果敢而堅韌。今天,他和部落裡其他被選出的壯丁一起,為了執行GAYA(祖靈)而出征。為了維持種族強大的戰鬥力,賽德克人對於每個男孩都賦予極大的責任。他們必須學習勇敢的面對戰鬥,也必須鍛鍊自己的刀法與腳力。他們必須時常帶自己走進戰場與危險接近,這樣才可以擊退恐懼,進而擔負起保護家園的責任。只有直接而赤裸的戰爭,才能磨練出無畏的戰士。賽德克人的戰鬥並不一定需要有特定理由才會發生,只因為戰鬥是戰士的天職,他們腰間的蕃刀,為的就是砍下敵人的頭顱……

─ 本文摘自 魏德聖.嚴云農新書《賽德克‧巴萊》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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