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八）

　　過了兩天，建文抽空回來看一下張伯，順便和曉敏聊起來。他們兩個人似乎什麼都可以聊。

　　「妳真是了不起，這麼快就得到我阿公的信任。」

　　「謝謝。」

　　「妳不知道，以前有多少人被他氣跑。」

　　「什麼意思？」曉敏愣住。

　　「對不起，我們沒有告訴妳所有的事，」建文一緊張就摸頭，「其實我們請過三個看護了。」

　　「嗄！？」曉敏又驚又氣：都沒人告訴她，原來這老頭這麼難搞。

　　「對不起……」建文頻頻躹躬，「我們真的黔驢技窮，不知道怎麼辦；那天我看妳真的是個很好的人，所以……」

　　曉敏恍然：「所以告訴我他很喜歡我，又講得好像工作很輕鬆！」

　　「他其實本來就不討厭妳，」建文急辯，「不然他就不會跟我講妳安慰他的事了。」

　　「你不知道他有多難纒，我快被他整死了！」

　　「是，是，對不起……好在……現在好多了，是不是？妳真的很了不起，我沒有看走眼。」

　　「哼！」曉敏翹起嘴巴。

　　「真的對不起，」建文忽然握住曉敏的手，「我真的……不想騙妳。我發誓從此完全對妳誠實；絕對，絕對不會再對妳說一個謊。」

　　曉敏睜大眼睛，臉紅了起來。

　　「對不起，」建文趕緊放開手。「呃，對了，妳的先生工作還順利罷？」

　　「還好。」

　　「他真是了不起，不但事業成功，而且有妳這麼好的太太，真的是太幸運了。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朋友介紹。」

　　「他真該好好謝謝那個朋友，」建文笑說，「我希望我也有這樣的朋友，可以介紹給我這麼好的對象。」

　　「沒啦，不要貧嘴……你有沒有繼續畫畫？」

　　「什麼？畫畫？妳說畫畫？呃……有啦，一點點。」建文抬頭看上面，曉敏莫名其妙也跟著看上去，什麼都沒有。「畫什麼？」

　　建文竟然好像等在校長室外面的小孩，支吾掙扎了半天：「嗯……這個……」

　　「唉呀，婆婆媽媽的，這麼簡單的問題還想什麼！」曉敏皺眉。

　　「一些動物。鳥。」

　　「喔。我可以看嗎？」

建文臉紅起來，「看？妳要看？」

「你今天是怎麼了？」曉敏手叉腰。

「沒，沒什麼。可以……但是不在我手上，晚點。」

　　「好，那你下次帶回來我看。」

「嗯。」

「喂，一定啊！你要是沒帶回來我跟你沒完沒了。」

「好啦。」建文心不在焉。